『你就在我身體裡,這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紀念的事。』-奧美廣告 X 生寶臍帶血
放完農曆新年長假、回台北後,在大家開工的第一天依然放假,走進文教社區的溫暖咖啡館找回上班的節奏,大約下午四、五點,離開咖啡館、步行在行道樹茂盛的社區裡;因平常非常少有這樣的機會在這樣的時間走在這樣的空間裡,當下的畫面讓我覺得非常溫馨可愛。是這樣的,我的身旁在那個時間點都是年輕媽媽「親自」推著娃娃車,走著走著,有的媽媽會一邊推一邊念著唐詩給前頭的寶寶聽,有的媽媽會唱歌,有的媽媽會講著自己的事;走到一半下雨了,有的媽媽會把娃娃車蓋起來,然後說著:『這樣你就看不到我囉,但是不要怕。』再走著走著,我發現地上有顆濕的狗屎,趕緊對著後面正在開心念唐詩並推娃娃車的媽媽說。
這些媽媽都不怕旁人聽到她們在說唱些什麼,在我眼裡,她們幾乎都是天生最自然最棒的演員。隔天,電視上播著由胎心音發想而成的電視廣告,非常美麗動人,原來是這樣啊,即使這些胎兒離開了這些媽媽的身體,她們一輩子都還是想和這些寶寶講講話,如此簡單。
我的媽媽呢?以前,大家總是說「要聽媽媽的話」,長大後,媽媽和我們說話的機會反而少了。
今年,小阿姨在過年前一個星期因癌症過世了。那時,媽媽開車載著我回家準備投票,接起電話、聽到消息的她,聽起來非常鎮定冷靜,和我們也沒多說什麼。接著過年了,每一天,媽媽都煮了一桌滿滿的菜,像以前還在家讀書一樣,煮好就大叫著:『吃飯了!』拿著筷子、端著碗的我,看著滿桌的菜,好像也不管我們吃不吃得完,煮了一盤又一盤,還正在吃的時候又端了一盤菜上桌。
除夕的時候,媽媽會交代我們不能把魚吃光,吃得時候也不能把魚翻面,特愛吃魚頭的她也忍住了,說要「有頭有尾」,這樣才會「有餘」。初一早上,就會把大家叫起床,要吃蘿蔔糕,用煎的,而且要沾泡著香菜的醬油汁。
媽媽就這樣一直煮著,直到初五,身為上班族的我們都想要收心了,媽媽還是又準備一桌滿滿的菜給我們,一邊吃會一邊和我們說,『這雞是有機的方法養的』、『這菜是沒有農藥的』、『這蝦是特地去東港買的』……。
回台北後,看著身旁推著娃娃車的這些媽媽、看著電視廣告,我想起媽媽講了一句和菜無關的事,『過年少了媽媽好像就沒有味道了』媽媽這樣和我們說著,也許是小阿姨離開了,我總是覺得在廚房煮菜是媽媽靜下來治療自己的方法,而她想藉由這些菜、這桌滿滿的菜想要和我們說些什麼。
很久沒有聽媽媽的話了,但還是要謝謝我的媽媽,讓我每年過年只想趕快回家。吃媽媽的菜,聽她說這些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