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工作至少能轉移我們的注意力,能提供一個虛幻的泡泡,讓我們寄託追求完美的理想,能讓我們把內心無邊無際的憂慮,集中在少數幾項規模有限而且不難達成的目標上。』-Alain de Botton
今年,偶爾會到台中出差,每次都在最後一刻才可以放心離開辦公室,一路狂飆到車站後,買了票、上了車,才可以稍微喘一口氣;雖然通常只是兩天一夜的出差,但如此匆忙的啟程也延伸了後續的行程總是令人過度疲累。
快速到達台中後,緊接仍需要繼續工作。加班總是無止盡的,於是我學會了設一個終點目標,例如:我要在〈康熙來了〉重播以前回到家,如此簡單之於自己的規定。到了台中,我則是對自己設下「我要在中華路夜市陳家正老牌牛乳大王」打烊前,完成手上所有工作,於是每次在台中出差的深夜,總是喝下好喝又純香的冰牛奶作為當天的終點。
隔天,仍需繼續工作,但我刻意比在台北還早起;不知為什麼,每次只要離開台北,我總是容易早起,把握從活膩的城市離開到另一個城市的短暫時光。
七點半就趕到「日覺咖啡」,這間咖啡輕食店的日文店名,用英文拼音念起來是「mezamashikohi」,就是「一日就從喚醒你的咖啡開始」,每次都會喝一杯「店長每天喝的牛奶咖啡」和吃幾口麵包,好幾次喝著發呆著,還會看到送麵包的年輕師傅,開著貨車將新鮮麵包一籃一籃送進店裡的畫面,那畫面再搭配咖啡喝起來總是有一種創業的自由味,其實這樣就很開心了;喝完,總是要把每次來都不一樣的杯墊帶著,然後離開,總覺得這樣就可以繼續回台北上班與加班了。
有幾次,搭高鐵前會繞去附近的彩虹眷村晃晃;平日的早上,幾乎無人,遠離城市而安靜的角落,鮮豔的彩繪是一種非常正面的力量;又或是繞到成功嶺看看,總是會想到,那年在這裡新訓的日子,那個午睡時間、趴在床上寫信的自己;那時有想過退伍後的日子嗎?那時有想過30歲是要變成什麼模樣嗎?
帶著這些畫面離開台中,兩個小時後我確定可以坐在台北辦公室的電腦前,如此精準又確認的生活,在某一部分是很好的,至少我的生活可以隨心所欲。剩下唯一能做的,只是把杯墊貼在辦公桌旁,為了什麼而煩時,我總是可以想像台中,寬闊而不吵鬧的美好。
每一次都是一段短暫的抽離,不到24個小時,從辦公室離開,再回到辦公室,看著電腦旁一張張來自四面八方的小卡,這樣的日子其實也不算太壞,偶爾有些小小的倦怠,可能是我還不夠麻痺,我想這都是好事。也許就像是Alain de Botton說的:「因為工作,我們才不至於陷入更糟的困境裡。」
- Nov 06 Sun 2011 20:53
店長每天喝的牛奶咖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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