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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計劃、沒有想法,只是想說要去個陌生的地方,就來了菲律賓巴拉望;去哪裡好像不是那麼重要了,重點是去啊。「巴拉望市區沒什麼。」看過聽過太多,最好自己來走;早安巴拉望,公主港看似不繁忙,但一整天走下來,街頭最緊湊的時間是在太陽下山的前後兩小時;這裡維持一種自己的步調,交通、市容、建築,全球化到了這裡也得在地化,我在想這裡最好的就是「沒什麼那些我們平常就已經有的」,才感覺「有什麼」不一樣的。

巴拉望之於我有兩個特別的角度,一是離開市區、貼近海的,另個則是在市區的五感體驗。離開市區的行程不外乎海,或是離海很近的地底河,後者是長達24公里的世界最長地底河,漆黑安靜,不出點聲音,在1公里處就會想睡。山有多高、鍾乳洞裡就有多高;導覽語音器設計得很好,划到哪裡就出現地理故事,不忘提醒驚嘆之餘要把嘴巴閉緊,因為裡頭住滿蝙蝠,奇景不只是大自然的魔力,也有共存動物的幫忙,導覽內容也很好,划到終點,搭配遠方洞口的天光,導覽耳機正在說:「希望這段旅程開啟你的好奇心、探險心。」世界七大UNESCO

更靠近海的行程,肯定就會有歐洲年輕人炒熱氣氛,告訴大家:『去野!』巴拉望海裡的魚很兇,會咬個兩口,每個人上岸時,腳上都留著兩三點紅紅的印記,是巴拉望送的紀念品。你寫PPT時,巴拉望的海星正躍出海面、貼在我手面;總有一些在辦公大樓永遠遇不見的人。

回到市區,感受不一樣的體驗最快的方法就是去市場晃晃,乾的、濕的,感覺和當地生猛地活著;今天在黃昏市場裡看到才吃過的海菜,很神奇的口感,第一次吃,咬一咬會破、會「啵」一聲,在嘴裡馬上連線海邊感覺海味,像剛浮完潛的嘴巴,鹹鹹的,很現場的味道。不確定叫什麼名字,亂取叫海啵子、海珍珠。

巴拉望的咖啡或是早餐都有兩種選擇,一為continental,另一則為Filipino,同樣身為太平洋島國人民,當然來個local style,吃喝一口潮浪帶來的開闊、勇氣,和。狂!而午餐最好來一碗生魚片,是搭著芒果、木瓜和檸檬的,很好吃,然後再一杯芒果冰沙。

傍晚五點後,市區街頭陸續出現炸攤,炸什麼呢?雞肉、腸、章魚等等,每串5piso,提供各種醬汁香料現場沾,每攤都站滿了人,一串一串地吃,吃完兩串不夠再站著等下一鍋,再一串接著一串,大概就像台北下班街頭的雞蛋糕,味道撲過來,知道是一天的結束。晚餐最好走得更在地一點,有飯有菜有肉有香料有海鮮的Filipino style Boodle,用手湊一湊、抓一抓、捏起一把,美好的,總合。

巴拉望傳統雜貨店都在刺激好奇心,好像很隔絕,但要買東西得先用喊的勒。在這裡吃海鮮,會問起要raw的嗎?這裡的香蕉賣相很raw但黏地好吃;這裡的街道商店很raw,這裡的人也很raw,買一瓶水會說起到過台中工作,我在想這裡的人的夢想可能也很raw,四處移動只為更好的生活,我們也都是,人生應該不用那麼地破釜沉舟。

東南亞每次給我的啟發在少一點期待和計劃,自然會有更多驚喜。人生如旅,簡單點、隨興點,就發現路邊的烤雞沾著雞肝醬,搭著一球飯就很好吃,眼睛一亮,觀看旅途的方式有一些細微的什麼,世界觀也跟著在轉變,讓我心裡柔柔軟軟的;用一生的時間探尋和世界的關係,不急。

飛進雷雨包裡,我盯著窗外閃光,身旁的菲律賓女生抱緊裝了所有旅行文件和手機的透明檔案夾,後排小孩笑出聲,前排小孩冒出頭向窗外瞧,經歷這段生命療程後,我想,接下來的活著都是祝福。不想回去,但一定會回去,我們不想長大,卻一定會長大,不想變老就可以永遠年輕;跨到旅行終點,每次都還是得在純淨的哀傷中、在周圍旅客皆各個臭臉的機艙中,學習怎樣捏勻心裡阿雜的摺皺,然後照常在明天十點的會議上翻滾卻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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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寫作是一種治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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